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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亚亭:以军人之忠诚 赴中医之事业

时间:2017-11-01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 

段亚亭在研读《金匮要略》。

  中医新史记 段亚亭小传

  段亚亭者,安徽界首人也。少小识药,弱冠从军,悬壶于行伍之间,奋战于川藏之线。初,同袍罹疾,医药不及,随乡民觅得当归黄蒿鱼腥草诸草药服之,一时愈者大半。因叹中医之奇效,乃立研习之远志。

  其后回川执医事管理之职,?#21490;?#19978;?#23567;?#35199;学中”之号召,更力破重西轻中之象。因见民间多有以特色扬名之中医,遂起开联合诊所之意。乃辗转市井坊间,寻访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民间中医终感其诚,愿破门户之见联袂,联合诊所遂成。

  其时成都中医药大学初建,段氏经荐入学,喜不自胜,更勉力苦学。得遇女科名医“卓半城”者,从其教,尽得精妙,且为其后学术之发端。同窗刘敏如者,亦国医大师也,尝曰,昔年所佩服者,惟段氏老大哥也,学既优,且仁厚。

  段氏谙熟经典,常读常新,临床应用,信手拈来。尤?#38376;?#31185;、杂病,更于急症?#24509;?#25152;长。遣方用药,因时因地因人制宜,人谓“有经方之影,时方之韵。”所拟除湿汤、双补汤及清胰汤,名噪一时,今为当地名方。

  后出任重庆市中医院院长,苦心孤诣,发扬中医之特色,力挽西化之倾向,?#21307;?#35199;学三分术,终保中医一腔魂。

  段氏一生,行得万里军、掌得院长印,情有独钟者,惟行医愈疾而已。尝言生命不息,发展中医之心不止。今近九旬,仍心系中医药法之施?#23567;?#34429;已多病身,亦不言停诊。于病榻间尚手愈患友之亲数人,中有不孕经治诞下麟儿者,感曰,“与段老同住一院,竟改余之命运也,何?#20197;眨 ?/font>

  观百年中医沉浮,向业医者多有不自信以西医为重。段氏少慕中医,弱冠始习童子功,然一生矢志,坚定不渝。以医者之力,行中医效如桴鼓之实;以院长之力,倡中医兴院之?#23613;?#24515;系中医,胸怀自信,可堪当世之楷模也。

  在第三届国医大师中,段亚亭是唯一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解放大西?#31995;慕?#25918;军老兵。即将步入鲐背之年?#20035;?#36523;材高大,尽管背部微驼,但依然能从他身上领略当年的飒爽英姿。

  段亚亭行过军,打过仗,当过卫生科科长,做过医院院长,但在他心中,做医生,给人治病才?#20146;?#38047;情的事业。他精通妇科、男科疾病和脾胃病,虽学贯中西,但“忠于中医,为中医献身”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的从医之路。他说:“我见过太多急危重症是中医救过来?#27169;?#23398;中医、做中医?#21335;?#27861;很早就在我心里扎根了。?#19968;?#30528;一天,就为中医事业奋斗一天。”

学医从军赴前线 出生入死遇中医

  见到记者,段亚亭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用未改的安徽乡音?#28304;?#27465;意地说:“耳朵不听招呼了。你说话我要是听不到,就让老太婆再给?#21307;?#19968;遍。”他指了指身边和自己有着“最萌身高差”的夫人何冰洁,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解放军铁打的胆,下决心,坚如钢,要把那公路修到那西藏……?#34180;?#27468;唱二郎山》的歌声响起,把段亚亭?#20035;?#32490;带回到60多年前,他所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军用简陋的工具和血肉之躯修通了长达2000公里的川藏公路。

  在?#23567;?#24029;藏第一险、全线鬼门关”之称、海拔6168米的雀儿山,气候极度寒冷、几乎寸草不生,生活条件极其艰苦。由于过度劳累和严寒,加上寄生虫多,很多战士得了肺病,低烧、?#20154;浴?#21520;血,汹涌的病势削弱了部队的力量。

  段亚亭初中毕业后到豫皖苏军区专科学校学医从军,负责当时部队的卫生工作。为了给战士们治病,他没日没夜地跟随老乡寻?#20063;?#25366;野当归、折耳根和黄蒿熬水给他们吃。

  “野当归就?#34946;?#33756;一样可以充饥?#24509;?#32819;根就是鱼腥草,清热解毒,可以治肺病;黄蒿就是青蒿,青蒿能清虚热、?#35828;?#28903;。”至今他还记得,这些中草药在当时帮了大忙。在段亚亭的照料下,战士们一个个康复,然而他自己?#24202;?#20498;了。

  在老乡和战友的帮助下,段亚亭逐渐康复了,但中草药的神奇疗效已激起他心中学习中医的念头,“那时我下决心将来有机会一定要系统?#21294;?#20064;中医。”

  转业后,段亚亭在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担任卫生科科长。那是上世纪50年代初,社会上轻?#21360;?#27495;视和排斥中医药?#21335;?#35937;有所抬头。毛泽东批评了这一错误倾向,并给予中医药充分肯定,指出,中国医药学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这给了?#21149;?#20013;医的段亚亭大干一场的信心。“那时全国都没有中医院,传教士是帝国主义侵华?#21335;?#38155;,紧跟其后的就是西方医学。”段亚亭决心为扭转重西轻中的?#32622;?#23613;自己一份力。

联办诊所救急难 高校求学遇良师

  “当时民间中医个个有看家本领,如果把他?#20146;?#32455;起来开办公有的中医诊所,就能集中力量发展中医了。”段亚亭锁定了自己的工作目标。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散布民间的名中医不仅?#24895;?#33258;足,而?#20197;?#33258;家药铺、医馆都是自己说了算,谁也不愿到公立医院“吃大锅饭?#34180;?#38598;中个体中医开办联合诊所的工作遇到很大困难。

  “我就一家一?#19994;?#25308;访,做他们?#20035;?#24819;工作。”段亚亭的耐心?#39548;?#35802;打动了曾经让他吃闭门羹的民间中医,他们终于愿意走出家门聚到?#40644;?#21484;开座谈会,协商如何开办联合中医诊所。很快,当地第一家联合中医诊所——三圣桥诊所成立了。

  就在那时,流行性乙型脑炎病毒大肆蔓延,被?#33125;?#30340;小儿死亡?#22987;?#39640;。“当时,我找来的民间中医里有两位对瘟病很有研究。眼看那些娃儿都要死了,喝了他们开的中药,高烧很快就退下来,病也好了。”段亚亭学中医的愿望变得更加强烈。

  谁也没想到,机会很快就降临到他的身上。1956年,我国最早?#20035;乃?#20013;医药高等院校之一——成都中医药大学建校,段亚亭被四川省卫生局推荐入学。眼看梦想就要实现,他?#20174;?#35947;了。去成都上学,就意味着要同在自贡的妻子和孩子分离。最终,是何冰洁坚定的支持让段亚亭丢掉包袱,启程奔赴梦想。

  ?#39548;?#26679;,段亚亭成了全国首届中医专业的学生,还当了班长。这个班级后来走出了很多杰出的中医药人,第二届国医大师刘敏如也在?#23567;?#21016;敏如?#36816;?#21360;象颇深:“读书的时候很崇拜班长,他刻苦努力,对同学也非常真挚。”

  段亚亭见不得同学受苦。?#34892;?#20174;农村来的同学,家庭很困难,段亚亭就用自己的积蓄帮?#20035;?#20204;,在精神和物质上都给予支持。很多同学毕业后还会定期和他打电话相互问候,同窗之情?#26377;?#20102;几十年。

  因为参加过工作,段亚亭?#21149;?#19978;大部分同学都大,同学们都喊他老大哥。老大哥就要有老大哥的样?#21360;?#27809;读过高中?#20035;?#20026;弥补基础薄弱的缺口,付出成倍努力,起早贪黑?#21294;?#20064;,用优异成绩为同学们树立榜样。

  当时班上的授课老师不乏中医大家,中医妇科专家卓雨农也在其中,他因医术精湛载誉蓉城而得“卓半城”的雅号,段亚亭?#24895;?#31185;的造诣颇深,离不开老师的指引。

辨证精准疗效著 急症凶症皆可医

  毕业之后,段亚亭先后担任重庆市卫生局中医科科长、重庆市中医院院长。步入临床后,他逐渐在妇科、男科和脾胃病方面积累了很多临床经验。

  曾有一位13岁月经初潮的少女,崩漏数月,3次住院,靠输血维持生命,病情极度凶险,情急之下家人?#19994;?#20102;段亚亭。

  接诊后,段亚亭立刻想起老师卓雨农曾用二地汤医治愈一例迁延难愈之出血症,方中地骨皮和生地能够滋阴凉血、止血。“记得当时开了3服药,患者?#24576;?#20102;2服就好了。”遵循这一治疗原则,段亚亭采用补肾、凉血、止血的方法,以生地、丹皮、女贞?#21360;?#26097;莲草、黄柏、白茅根、地榆、炒蒲黄、阿胶、三七等药组方,女孩的崩漏终于止住,随访5年未发。

  闭经是妇科常见疾病,气滞血瘀、寒气凝滞、肝肾不足、气血虚弱是常见病因。一?#21361;?#27573;亚亭依照常规思路为一位患者治疗,却收效甚微。后又?#32954;?#30149;史,得知患者白带非常多。他意识到这是中医所讲的“白崩?#34180;?/p>

  “天癸不化血反化为水,闭经只是表象,治疗应从白带入手。”方用右归丸温补肾阳,重用鹿角霜温肾补脾,加固涩药收敛止带,只用5剂,患者白带就趋于正常。坚持调理后月经也?#25351;?#20102;,足见段亚亭辨治妇科疾病把握之精准。

  段亚亭认为,女性经带胎产及?#34892;?#30149;都与气血有关,在诊治上以气血为路径,选择补脾肾、益气血药味拟定双补汤,对月经不调、崩漏、不孕不育等疾病都能取得?#24049;?#30103;效。后又将双补汤应用于老年病及多种慢性病,临证疗效卓著。

  段亚亭临床十分注重对湿气的辨治,重庆三面环山、两江环抱,如蒸笼般的地域特点,导致当地人多患脾胃湿浊、湿热下注的病证,他采用具有运脾除湿等功效的药味,拟定除湿汤,多有可靠收效。

  急症、凶症的治疗,常被误认为是中医药的弱项。但早在上世纪60年代,段亚亭就创制治疗急性胰腺炎的“清胰汤?#20445;?#23545;急性胰腺炎突发上腹部疼?#30784;?#24694;心呕吐、便秘、发热等症状药到病除,在中医药治疗急症方面作出了?#27605;住?/p>

  双补汤、除湿汤和清胰?#32769;忠?#25104;为重庆市中医院名方。

熟读经典育英才 身体力行春满园

  1990年,段亚亭被确定为全国第一批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在他?#21335;?#24515;指导和熏陶下,继承人文仲渝、李秀华后来也都成为重庆市名中医,两人?#24544;?#36864;休,?#30452;环?#32856;回重庆市中医院名医馆继续出诊。至今,每每与同样在此出诊的段亚亭打照面,他们仍能听到恩师的殷切叮嘱:“一定要坚持学习,多读经典、多?#27425;?#31456;,好好带学生。”

  段亚亭对学生要求严格,自己更是身体力?#23567;?#20182;熟读经典,常读常新。常嘱咐学生,《金匮要略》《傅青主女科》?#27602;?#23731;全书》等中医古籍,无论读多少遍?#30142;?#20026;过。

  学生们都说,“段老师开方有经方的影子,时方的味道。”一?#21361;?#21021;随段亚亭临诊的年轻学生肖战说问老师为何常用三棱、莪术活血行气,而少用香附之流理气,认为二药为虎狼之药,担心药性过?#20063;?#25954;轻易使用。段亚亭听后笑着问他:“小肖啊,这个用法不是我?#26469;吹模?#20320;有没有读过张锡纯的《医学衷中参西录》?回去以后?#38505;?#35835;一下,你会有所启发。”

  翻出此书,书中写道:药物恒有独具良能,不能从气味中窥测者,如三棱、莪术性近和平,而以?#38395;?#23376;瘀血,虽坚如铁石亦能徐徐消除,而猛烈开破之品转不能建此奇功,此三棱、莪术独具之良能也。而耳食者流,恒以其能消坚开瘀,转疑为猛烈之品而不敢轻用,几何不埋没良药哉。大意是,三棱、莪术虽能消除坚如铁石的瘀血,但不能因此将其视为虎狼之药就轻易不敢使用,这样既是埋没良药,亦会贻误病情。

  肖战说这才领会老师的用心,《医学衷中参西录》这本书他虽然早就读过,但并没有消化书中知识,更别说将其应用于临床。此事让他真正懂得读经典对临床实践的重要指导作用,“段老师将经典内化于心,融入到血液中,并用60年的临床经验验证了经典中的金玉良言。”

  受段亚亭的影响,肖战说更加注重研读经典,他将《医学衷中参西录?#26041;?#20108;百首方剂编为七?#24895;?#25324;,整理成《张锡纯方歌括》并出版。段亚亭还亲自撰序,支持学生的创作。

胸怀坦荡意志坚 ?#24066;娜适踔矢?#27905;

  “?#21183;?#37255;厚、襟怀坦?#30784;?#30452;率大度脾气好。?#27604;?#35782;段亚亭的人不约而同地这样评价他,学生?#38477;?#26356;是将他视为生活和工作的标杆。

  段亚亭有糖尿病和冠心病,但直到现在他依?#24739;岢置?#21608;出诊。多年来,他只有一次因旧疾发作住进了医院,不得不暂停门诊。可是就在他身体刚刚好转时,同病房的病友得知他的身份,恳请他给自己的女儿?#24202;。?#27573;亚亭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后来,还在住院的段亚亭不仅把病友女儿的月经病治好了,出院后又治好了病友侄女的宫寒不?#23567;?#23453;宝满月时,一家人都来给段亚亭报喜。病友感激地说:“我只是和段老?#40644;?#20303;了次院,没想到我们一家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段亚亭接诊的患者通常都是多方求医无果走?#27573;?#36335;下找来,他?#21069;?#27573;亚亭当作救星,有的甚至会把自己几十年的病史全说一遍。段亚亭?#28304;?#24739;者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倾听,耐心收集患者病情资料,他给患者的关怀是超越了处方笺的情感抚慰,这些?#36816;?#26469;说都只是医生的基?#31455;?#20316;习惯。正因如此,很多患者康复后?#36816;?#38500;感激之情外,更多了一份尊重和爱戴。

  多年前,段亚亭治愈了一个河北小伙的男科疾病,返乡后小伙再?#26410;?#30528;家乡特产巨鹿枸杞专程到重庆看望段亚亭,但段亚亭坚持不收,小伙就说:“我这么远从河北背来,肯定不会再带回去,您就收下吧。”

  段亚亭不得已收下了枸杞,?#20154;?#25171;开袋子?#24613;?#20998;发给同事时,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还有2000元钱。这可把段亚亭急坏了,想退还现金,可是小伙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可不把这钱还回去,他又寝食难安。最终段亚亭和?#20064;?#20799;?#40644;鳶亚?#19978;交医院管理部门,两位老人这才踏实下来。

  说起段亚亭和夫人何冰洁,他们的伉俪情深让很多年轻人都羡慕不已。听力降低后,段亚亭几乎?#30475;?#20986;诊都有?#20064;?#20799;陪伴左右,86岁的何冰洁成了段亚亭的“助听器?#34180;?#20256;声机”和左膀右臂。段亚亭对中医药事业情有独钟,何冰洁就一心一意支持?#20064;?#20799;做临床、搞研究。段亚亭关心时事,还时常赋文抒?#24120;?#20309;冰洁就学习用平板电?#28304;?#23383;,为?#20064;?#20799;记录。

忠诚不渝怀天下 心系中医励后学

  段亚亭胸怀天下,心系中医。就在今年“七·一”党的生日,这位老兵也难掩对国富民强、人民幸福的欣喜之情,情不自禁地写下?#38431;?#36828;跟着党走——一个中医老兵的心声》一?#21335;?#32473;将要召开的党的十九大。中医药法颁布后,段亚亭最关心的就是中医药法的贯?#23396;?#23454;,他说:“现在是贯彻中医药法的最好时机,要?#33804;?#25171;铁。最关键的在于政府的重视,各级政府和管理部门要?#20146;?#22815;重视,这个法就能贯彻好。绝不能再重西轻中,不能让好不容易颁布的法变成?#36759;ā!?#35805;语中透露着对中医药事业发展的热?#20449;?#26395;。

  重庆市中医管理局首任局长吴昌培曾说,段亚亭为中医药事业发展做了很多工作,他对中医药事业忠心耿耿。

  作为重庆市中医院老院长,段亚亭曾下大力气纠正医院的西化倾向,彰显医院的中医药特色,光是针对如何发扬中医特色这一主题就写过20多篇文章。

  2008年,重庆市卫生局将市中医院、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合并组建新的重庆市中医院。重新组建后的中医院各科室?#30142;?#29992;西医习惯命名,很多年轻医生不擅长用中医药方法治病,患者一来就让他们输液治疗,医院一大半都变成西医属性。退休多年的段亚亭坐不住了,他多次向医院提出中医院应该突出中医药特色,给予中医药应有的重?#21360;?/p>

  近年来,在段亚亭等医院老中医药专?#19994;?#24314;议下,医院每年都要和中医专家开交流会,为突出中医院的中医药特色集思广益。医院逐渐形成了一手抓中医特色医疗、一手抓中药饮片质量,双管齐下的中医药发展模式,取得了医疗业务增长、群众满意度提升,住院天数、门诊费用、患者?#31471;?#19982;纠纷下降的“两升三降”发展态势。2014年,中华全国总工会授予重庆市中医院全国五一劳动奖状,使其成为当年唯一一?#19968;?#27492;殊荣的中医院。

  段亚亭对中医药事业的?#24433;?#21644;执着,如同他作为老共产?#21507;?#23545;党的忠诚、身为退伍军人对部队的眷?#25285;?#24433;响了身边很多人。

  ?#25300;一?#30528;一天,就为中医事业奋斗一天,生命不止,中医事业长存。”段亚亭的这句话被记录在《重庆市中医院百年?#20132;?#20256;承集?#21453;?#20070;中,就像他对中医事业铭刻的誓言,激励中医药后继者们“生命不止,为中医事业奋斗不止?#34180;#?#26519;晓?#24120;?/p>

(责任编辑:高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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